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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对他有意!”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那是他徒弟,就算被他逐出师门了,那也是徒弟!

他虽然不是最好的师尊,但最基本的师德还是有的!

见他这样信誓旦旦,池风闲了解他,也不再问他。

池先秋还有些愤愤不平,他才不是这种人,所以他紧跟着又道:“我对他绝无半分情意,就像我对师尊一样,绝无半分超出师徒情分的想法。”

他等了一会儿,池风闲没有再回复他,却将握成拳的手松开,闭上了眼睛,专心打坐。

池先秋仿佛还不大服气,池风闲闭着眼睛,池先秋用力地把香炉盖子合上的声音,他听得格外清楚。

然后又不知道他胡乱弄了些什么,发出一些细碎的声音,再过了一会儿,整个宫殿都安静了下来。

而后很浓郁的香气在殿中弥漫开来——第二回池先秋没有把多余的香料舀走,池风闲不自觉微微皱眉,意念一动,宫殿两边的窗扇哗啦一声,被风吹开。

寒风夹杂着细雪,灌入殿中,也吹动房里帷幔。

池风闲连呼吸都屏住了,整个人进入万分清净的状态,仿佛他只是天地间一颗渺小的微尘,与天地同在,亦与天地化为一体。

他身上的温度也渐渐散去,霜雪凝结在他的眼睫与白发上。他不动如山。

他的识海,也是一片雪域。

但当灵气自然运转过两周天之后,忽然在某处凝滞下来。

漫天飞雪也随之俶尔停滞,而后有个人从他身后扑上来,攀住他的脖子。而他呼吸一滞,眼睫上的、头发上的霜雪随即融化,化作一颗颗小水珠,滑落在他身上。

那人的脸就贴在他颈边,轻轻地唤了两个字。

池风闲猛地抽回神识,在现实中也迅速地睁开了眼睛。

还是夜里,殿里的窗户都开着,冷风不知疲倦,呼呼地往里灌。

铜香炉上袅袅升起的白烟被吹得歪倒,而在他手边,还放着一个茶盏。池先秋给他沏了茶,还用朱砂在放茶盏的桌案上画了一个小阵法,那茶还是热的,也正飘着白气。

原来池先秋临走时窸窸窣窣的,就是在弄这个。

池风闲伸手去端茶盏,指尖触到一阵滚烫。

他的喉结也上下滚了滚,识海里的那个人,趴在他的背上,不论是他贴着的地方,还是呼吸拂过的地方都燎起一片火原。

那人还用一贯轻快的语气喊他

“师尊。”

这是池风闲头一次后悔,后悔自己怎么不多收几个徒弟,否则他怎么会只一念就将喊他的人认了出来?

香炉轻烟飘出窗外,似是借了半步金仙的欲念而生,在窗台下化作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

那小孩子扯了扯身上褴褛的衣裳,仿佛是看不见,摸索着站起来,跑出宫殿,而后一脚跌下问天峰,消失在云雪之间。

池风闲揉了揉眉心,他分明只喝了半口酒。

这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昏了头?

第二天一早,池风闲就去了一趟镇妖塔,把塔里所有的魔物都赶走了。

镇妖塔里关押的魔物原本就不是一直关押下去的,过一阵子就会换一批新的,也把旧的放出去重新做妖。

顾淮山自然也在被赶走的妖魔里面,他没想到池风闲会亲自过来,他还想再见池先秋一面,现在看来是不大可能了。

池风闲极其冰冷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许久,大约是在警告他永远不要再出现前池先秋面前。

然后他就再一次加强了玉京山外的阵法。

池先秋转身离开,众妖魔都松了口气,但又不知道该去哪里,便开始寻求抱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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