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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的时候他们和克罗地亚警察军发生了冲突,人民军最终的决定是不应该再扩大交火了,让一部分部队先撤出克罗地亚。①按照计划,他们会借道波黑返回塞尔维亚,在星期二的下午到达萨瓦河沿途的一个驻军基地,在那里休息一个晚上然后在星期三早上继续前进。因为驻军基地有一个临时军事任务,而基地的狙击手又受伤了,于是部队抽调了林奈填补这个空缺。他们的任务很简单,就是抓捕给波黑提供武器的一个匈牙利军火商。
当时,克罗地亚、斯洛文尼亚、马其顿和波黑拥有的大量武器都是由匈牙利提供的,光是那几年的战争基本上养活了整个匈牙利。军火商们赚得盆满钵满,有的甚至贿赂政府官员每年签下天文数字的军火订单,枪支、弹药、电台、雷达、武装直升机、导弹、火箭炮……源源不断地从边境走私过去,海关就好像眼睛瞎了似的。
为了阻止武器走私,人民军抓过好几个大军火商。但市场是有求必有供的,抓住一个,很快就会有新人接替这项生意。这次林奈他们抓的就是个新人,经验还不太丰富,只做过几单大一点的生意就有点得意忘形了,行事开始高调起来,人民军闯进酒店里将他和他的生意伙伴抓了个正着,一屋子的枪械仿佛酒店套房是他私人的军火库。
整个任务过程非常顺利,人民军连同军火商及其同伙抓了十六个人,排成一排整整齐齐跪在酒店走廊上。林奈进入套房内完成最后的搜查确认,结果在衣帽间的柜子里发现了一个被绑着的中年女人。这个女人当时很虚弱,发着高烧,身上还有几处发炎溃烂的伤口,见到林奈她情绪很激动,请求他放了她。
“她告诉我她丈夫是波黑海关的一名官员,因为拒绝了匈牙利军火商的贿赂,不愿意帮助军火商走私武器,而被军火商报复。他们抓了她,想威胁她丈夫放行那批走私的武器。被绑架的这几天里她试图逃脱过一次,但又被抓了回来,受了刑。”林奈低声说。
“后来她说起了你,当时你的钢盔上写了你的名字,她记住了。”雷托回忆:“她说你有一张非常好看的脸,像美国电影里的男明星。”
林奈莞尔:“她哭着哀求我,说她想念孩子和丈夫,她想回家。我当时没有多想,我只觉得没办法拒绝,所以我让她回到柜子里呆好,然后我出去告诉所有人,房间里是干净的,没有人。”
“你甚至不知道她说的整个绑架的故事是不是真的。她有可能说的是假话,她可能会是重要的线索人物,而且她很可能是个波什尼亚克人。”
“她只是一个想活下去的女人。你没看到她当时的样子,两鬓斑白、瘦骨如柴,她能有什么危害?我真的没办法抓这样一个女人回去。对,他们会以为她是波什尼亚克人,我当时也这么以为——她有严重的波什尼亚克口音,我根本不会想到她是意大利人。如果她被认定是波什尼亚克人,等待她的下场会是轮奸、虐待,哪怕她和那些军火商根本毫无关系。你在军营里呆过,你知道一个女人沦落到了军营里是什么下场。”
“我母亲嫁给我父亲之后皈依了伊斯兰,口音和生活方式也发生了很大变化,很多人第一次见她都以为她是本地人。所以,你不知道她是意大利人,你以为她是波什尼亚克人,但你还是放过了她。你没有想到民族问题,你只把她当成了一个受苦的人。”
放走人的事情很快还是暴露了。回到军部后军火商很快吐露出他们绑架了海关官员夫人的事情,但抓的人里根本没有一个是女的。最后搜查房间的是林奈,林奈当然责无旁贷,他其实可以说他是疏忽大意,没有找到人,才放走了人质,这种说法也不至于招徕贬职的重罚,但他压根没打算说谎,一被问起,他干脆了当直接说他把人放了。
上头一听很恼火,让你执行任务把所有人都抓回来,你私自放人就是故意违抗军令,至于放走的人重不重要那是另说。故意违抗军令对一个士兵来说就是死罪,没有哪个军队会想留着一个随时可能违抗军令的士兵,这一次也许只是放走一个不那么重要的人质,下一次可就说不准了,谁知道他什么时候有可能破坏重要的任务。
但林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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