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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又猫咪抢食似的往门口挤。那车厢本来就满满都是馅儿,这会儿更是成了个要撑破的包子。
大爷大妈咿咿呀呀起来,学生不敢冲撞,又背个占位置的书包,最后也没挤进去几个人。
沈浔没去挤,单在旁边看着。他扯了扯下滑的书包,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临近考试,学校不强制要求晚自习。现在是七点二十,不早不晚,天边有暂未铺开的橘色晚霞。
他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敲了几下后,在赶回家复习和去一趟木材市场之间选择了后者。
从前他只是喜欢画画,后来有幸亲眼见到大师的石雕作品,那斑驳的大理石雕透着灵性,几乎是一下抓住了他的眼球。难以想象,从雄浑健美的男性躯体到薄如蝉翼的通透面纱,竟然通通脱胎于一块蠢笨的顽石。
从此他便与雕塑结缘了,报了班学起来,那帮老师夸他前途无量,但其实他这些都说自己偷偷做的,因为他妈看不得,更惹不得。
最近他见了木雕,小摆件灵巧生动,他看得心痒,便要自己入个门。
他离开公交站到马路对面去搭了地铁。还处于下班高峰期,地铁也人满为患。但好在空调凉气够足,地铁运行速度也快,很快他就到了市场。
市场里人不多,古色古香的街道排列着一家家店铺和作坊。
大一些的店铺装潢华丽,灯火通明。正门口竖着暗红的、姜黄的,圆润光泽的大件木雕,多是八仙、福禄寿,或者生肖像等。沈浔外行人也看不懂,除了好看和讲究以外就再也讲不出别的形容词。
小一些的店面和小作坊则低调很多,经营零售批发木材和小件工艺品,店面就一人宽。
他寻了一家中规中矩的小店面。
小店的木门上精细地刻着云纹,店里是一股淡淡的木材香味。穿过弄堂似的狭长走道,虚掩的暗门后边有一老人正拿着刻刀忙活。
沈浔扣了扣门。
老人忙完手上才慢慢转过来:“买东西上前厅。”
“前厅没人,打扰了。”沈浔说,“我不买成品,您这有没有边角料可以卖给我?”
“不买成品?”老人把刻刀放一旁,拍拍手上的木屑,指着不远处一堆零碎木头,“边角料在那,都是便宜木头。左边那堆是银杏,右边那几块是樟木,要不要?”
沈浔哪里看得出来那是什么木头,只听着说不是什么名贵玩意儿,便点了头:“可以。”
他过去从木屑中挑出几块巴掌大小的:“方便问一下这个木头好雕刻吗?”
“不知道你说的好雕刻是哪种好法。”老人说,“挺软的,省力。肌理构造也简单。”
沈浔点点头,琢磨着这个应该方便下手。他上回来随便进了一家大店面,花好些钱不说,买来的木头又沉又硬,颜色又深,难雕就算了,雕出来人不人鬼不鬼,把他个新手折磨的够呛。
挑好木头,他眼睛又挪到老人收下的活计上去。
这一看,他又被摄了心神一般移不开眼。
那一方长宽约为20厘米的鹅黄色小摆件上稀疏竖着几座木质小楼阁,一檐一柱细致整齐;高处是成片的山樱盛放,细看那花瓣纹路,竟细若发梢。
沈浔惊喜:“这是?”
老人瞥他一眼:“软木画。”
“卖不卖?”沈浔是个俗人。
“别的客户的。”
“那我也定制。”
“不做。”
沈浔愣了:“有生意不做?”
“我一年到头做不了几个,你上别处找去。”
“……”沈浔不死心,他虽然不懂怎么欣赏,但就觉得喜欢得紧,思索中余光瞥到角落里另一座软木画。
“那那个呢?”他抬下巴指了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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