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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圆几里的空气都静了静。

刚才还活跃吵嚷的群众连嘴里的饭都不敢咽了,悄咪咪瞧了眼声源处那俩男的,总觉得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颜怀恩闷着头,将毕生的力气全拿来憋笑。

“都哑巴了?”姚岸将四周巡视了一遍,“没哑巴就说话,要不然就装聋子。”

“听到没有!”他又强调了一遍。

“听到了听到了!”离他近一点的几个同学应道,又被姚岸一个眼刀杀回去,连忙改口说,“听不到听不到!”

姚岸将手指捏出了响。

那几位同学都要哭了:做人咋这么难啊。

散学后,教室里的学生渐渐走了。

天色似重衾般压下来,却愣是不曾下过一滴雨。

姚岸对着窗外发了会儿呆,终于剩下他一个人。

他蹬腿将椅子往后挪了几分,猫下腰,在抽屉里翻翻找找,待摸到几个较硬的物事,他抓出来,借着昏暗的光打量。

巧克力。

还是同一款的。

“……不能吧。”

他虽然大咧咧地把颜怀恩和康子糊弄过去,心里却不能真的不在意。

姚岸把巧克力扔进书包里,又将抽屉里的教材零碎一并掏出来,这时一张桃红却蔫巴的纸飘到了他的脚背。

他记起来了。

还是好些日子以前的。

那天一起发现的还有那封战书,他那时正气概慷慨,其他的都没顾上,这张纸被他的记忆彻底揉皱了。

姚岸把纸拾起来,拆开快要断了的彩带。

上面是一串电话号码。

第26章 一个清婉的女声

姚见颀把一个沙包抛高至半空,尽可能快地摸起床单上剩余的四个,匆匆地去接落下来的沙包时,不仅没够着,手中的也掉了,只剩一个握在掌心。

以往这时候,姚岸总要念叨,说头一个不该抛那么高的,越高反而越不能抓住。

需要的不是充裕,而是恰好的时机。

现在却没有。

姚岸倚正在桌前,右手托着微倾的脑袋,食指和中指间夹着一张纸,用边缘一下一下地磕着脸颊。

姚见颀重新低下头,把沙包收拢,垒砌在身前。

其中一个的针脚是大写的粗糙,来回游走毫无规则和耐心,玩的时候会漏出几粒沙。

其余四个却恰恰相反。

规整得仿佛由缝纫机裁出来的,但细致得透出一股人情味,里面包的甚至不是砂砾,而是生米。

姚见颀的指尖一一拂过那些针脚,几乎能感知线的密切。

或许是人的密切。

“见见,过来一下。”姚岸忽而喊道。

姚见颀有一瞬的愣然,平日里姚岸当面并不这么喊他,此刻几乎是无意识的,连他本人都没意识到。

姚见颀下床穿了鞋,走到姚岸身边。

“来,帮我拨个电话。”

不等姚见颀多说一个字,姚岸已经将人从后抱了起来,半靠在了桌子上。

电话线很短,他勉强将座机扯到姚见颀手边,指了指一旁的红纸,撺掇道:“打这个号码。”

姚见颀上半身贴着桌面,下半身子悬空,被姚岸稳稳托住。

那护住自己的一截小臂,有着少年人独特的的瘦韧。

姚见颀拿起听筒,按下那一串数字。

数节呼声过后,那边终于接了起来。

姚见颀感觉搂着他的那只手臂紧了紧。

“喂,谁啊?”

姚见颀拿开听筒,往后递过去。

“不行不行。”姚岸忙用气声说,连连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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