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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哽,已是带上哭腔:“我没有做到断是非、扶正道,我还害你背负罪名,我看出那四人非你所杀,却无法阻止众人声讨,无法替你声援。我当断是非,却陷你于是非;我当扶正道,却害你被诬恶道。我错得很!大错物错!枉对族师教诲,枉对你和夫人的养育。”

童殊一怔,方才他已经忘记自己是景昭了,此时猛地认识到在景决眼里,自己其实还是大侄子,他也说不上是这种身份错乱之感令他感到不适,还是自己在失落什么。但这些边边角角的情绪在当下一带而过,他眼下只是心疼景决,同时自责——他不该如此大意,不该如此不关注孩子所想,若他能早些发现,早些开导,也不至于等景决情绪酿得如此崩溃。

他只觉一颗心都要碎成几瓣,越发轻柔地拍着景决的背,蔼声劝道:“没事的。世间自有公道,真相总有水落石出之日,咱……咱们景氏不也正是一直信奉此条,才能坚定地走下来。你今天做的非常不错,有景氏的风骨,有正气,有担当,是非常合格的景氏子孙了。你还小,能做到如此,已是难得。我作为族长,肯定和表扬你今日的表现,族里的宗师知道此事也会赞许于你。相信待你长大,必会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至于今日我惹的这一身官司,只要你信我,景氏信我,我又怕什么?不过是让人说上几日,又不会少一斤肉。”

童殊这一番话,说的慢而柔,起先他还有身份乱入之感,说到后面竟慢慢找准了景昭的位置,忽然间完全理解了景昭这一次来找他帮忙的用心。

景决终于慢慢冷静下来,他的肩膀不再颤抖,身体也放松下来,然而却还横着手臂不肯放下。童殊知道这是小男孩不肯面对自己哭了的事实,于是非常配合地装作没看出来,试着转移景决注意力道:“你是怎么看出来,今日那四人非我所杀?”

景决用力吸了几次鼻子,然后背过身去,确定童殊看不到他的脸了,才几下抹干了脸,又调息了片刻,再转回身,道:“第一,你今日所用之术,我似曾见过,此术不能伤人。第二,招秽散虽极恶,却不能短时间致人性命,当时四人自受秽到死亡不过须臾,时间太短,不能致命。第三,普通老百姓并不了解仙术,当时情况发展迅速,他们不可能立时明白就里。我当时注意到,人群中先是一两人,后是三四人一起喊杀人了,而后煽动着大家跟着叫喊,你背着我跑时,我回头去看,领头追我们的那几个,正是煽动言论之人。以你今日的速度,已超出常人,那几人却能领先众人始终坠着我们,并沿途呼引乡亲,不像寻常百姓。总而言之,今日四者之死极为蹊跷,恐有阴谋。”

果然转移注意力是最好的劝慰之法,做擅长之事最是涨自信。景决刚开口时,还有些许哽音,待越说越顺,到后面便是字字有理,复又是那个明辨是非的小仙使了。

童殊的心这才慢慢放平,他听着景决分析的头头是道,心中又是震惊又是赞许,带入着景昭的角色,他不自觉地露出欣慰的神色,他道:“有理有据,我甚是欣慰。”

景决受他一再表扬,眼中复生出光芒,同时又有些赧意,他微微侧着脑袋思索片刻道:“那么,我们是否要改道先回景行山向宗内汇报此事?”

一提到景行山,难免联想到景行山后的戒妄山,那五十年的入骨洗髓的针刑似幽灵般似又发作起来,他浑身疼似地撇了撇嘴,心想,我一个假的景宗主,哪敢带着一个真的臬司仙使大摇大摆的回景行山。不敢,不敢。于是编道:“不急在一时,我们离甘苦寺已不远,若此时改道,便是半途而废。不若我们先去甘苦寺,再回景行宗,小叔父,你觉得如何?”

童殊这一句配着请示口气的小叔父,彻底把景决从方才的情绪中拉出来,景决面色一霁,答道:“尚可。”

童殊正当此事算是揭过,不想景决又补了一句:“你当飞书一封回景行宗,事先说明此事,以免事态发展后解释不清。”

“好好好。”童殊满口应着,实则心里在想,一来今日之事并非真的景昭所为,景昭不会惹上非议;二来他这副身躯乃修真界新人,就连景决亦非真身,谁也不认识他们;三来他不会景行宗的飞书秘法,并没有能力飞书。于是决定,此事暂且按过不表。想到这里,他忽然感应到什么,回头往身后望了一眼。

肉眼看去,那里空空如野。

这两日且走且停,都是对付着住。今日又遇事多人累,童殊想着无论如何得让景决歇好,紧赶慢赶在入夜之前投宿到了一处小镇的客栈。

安顿好时,已近亥时。童殊看景决连连哈欠,却还举一本书坐在桌边,童殊收拾东西时从背后偷瞧了几眼,景决好半晌才翻过去一页,显然是在硬撑。

童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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