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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殊从前千杯不倒,怎么喝都不醉,重生以来,第一次饮酒,只一杯,竟是眼前发晕,四肢酸软,有些恍惚。

人一恍惚,便容易心志不稳,他心肠很硬,从不悲春伤秋,也不自怨自艾,再难过的事情也能想着法子笑出来。

此刻眼前浮现出曾经那个或是与他并肩战斗或是拔剑相向的洗辰真人,猛地想起,某一次夜里相遇,对方月华披身,曾随他走了一程。

而且,私交之外,他们其实也是有些公谊的。

令雪楼曾与仙道定下仙魔商盟,每年一议两界争讼纠纷之事,以减少争端,换得太平。

魔域原是由令雪楼每年亲赴商盟,在他晋魔王之后理所当然承了这件事,每年代表魔域赴仙魔商盟与仙道商谈。

臬司仙使奉天执道,亦是理所当然成了仙魔商盟指定的仙道代表。

他赴商盟的那几年,除了头两年不知因何来的是鉴古尊外,最后那两三年,来的都是景决。

虽然只是例行谈判,公事公办,从一开始一年一议,到后来一年四议,他与景决算是相安无事,相辅相助过一阵的。

这么算起来,他们其实也是有些交情的。

虽然立场不同,且不算太熟。

但也不至于像那家说的那般差无可差。

童殊又伸手去摸酒壶,正要再倒,酒壶却被人抽走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道:“不要再喝了。”

童殊抬头,对上辛五深澈的眼,他伸手在虚空中用力抓了一把,也不知道自己想抓什么。

待要合掌时,又自叹一声,管那些做什么?千秋万代,落花流水,不过虚妄一场,人终归只是尘沫。不想也罢,于是松开手,不想抓了。

意念一松,他本就脆弱的元神猛地一抽,四肢倏然痉挛,脑中一阵剧痛,银光乍起,什么都听不见了。

恍惚中,似乎有人轻轻握住了他的手,低声地告诉他:“不要相信,不要难过。”

不要相信什么?童殊在梦障中挣扎,所有人都相信了,我不相信又有什么用?

不要难过什么?童殊茫然地惨笑,我从来不难过的。

而且,洗辰真人殒落了,我难道不该高兴吗,我难过什么?难道我这只狗熊还敢学英雄惜英雄那套,与洗辰真人惺惺相惜吗?

是夜,万籁俱寂。

这是一座小城,不应该静得一丝人声都没有,连风都停了。

童殊沉梦中一会在疾行,漫无目的寻找着什么;一会陷在污泥里,百般挣扎拔不出腿;一会又在某个月夜,有个看不清面目的人,一直沉默地跟在他身后,在一个阴暗的路口当他要择路时,那人沉默地拉了他一把。

这梦又长又乱又累,童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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