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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果真傻啦吧唧地低下头,然后立即被骇人的高度吓得猛抬起头,这一抬头,就看见了秦威航几乎要与他贴面的脸。
这是最后一个保护站,也是最小的保护站,只有一处勉强可让两人放下一只脚的缝隙,他们的腿紧紧地卡在一起,半边身体悬在高空,除了紧贴住对方,别无他法。
这让安宁局促极了,不知道该把视线放哪里,脚下是令人眩晕的高度,可抬头却是一张更令人眩晕的脸,随便哪个都非常致命。
秦威航说:“其实我对登顶和红点并没有那么执着,停留在这里是我最喜欢的时刻。”
安宁顺着秦威航放远的视线看去,太阳在云层之上燃烧,远处的林木线也染上了一层金色,一切都在他们脚下,他们像栖息在悬崖上,俯瞰尘世的鸟。这里有呼吸不完的清新空气,干干净净地灌满肺里,充满血液。安宁这会儿觉得肺都要烧起来了,被热力无边的太阳,被这种全力一搏的感觉,被秦威航迷人的注视。
秦威航说:“知道我为什么带你过来吗?”
安宁只能摇头,因为累,因为缺氧,他已经说不出话了。
秦威航说:“因为我昨天从早到晚看了一天的情侣,很羡慕,也想谈恋爱了。”
那声音轻得宛若一丝风,在安宁脑子里却宛如暴风,吹得他霎时一片空白。
“我可以谈恋爱吗?”秦威航低声问,“还是你希望我一直单着就好?”
安宁张口结舌,不知他在问谁,又是在问什么,他到底还看穿了多少秘密?
秦威航却不再往下说了,只说:“要是不敢看,就闭上眼休息一下吧。”
安宁都不知道那声“不敢看”的后面,是“下面”还是“我”?他从善如流地立刻闭上眼,心脏还犹自狂跳,并没有因为看不到眩晕的高度和更令人眩晕的秦威航而慢下来半分。
在蹦极般的失重感中仿佛有一片云来到他身边,然后一片滚烫的唇猝不及防覆在了他的嘴唇上。
他惊得睁开眼,脚下一软,手也从绳索上松开了,身体却没有下坠,秦威航腾出一只手拽住了他的手臂,将他整个人拉了过去。
安宁蓦地看见了秦威航离得那么近的眼睛,他的睫毛,他的眉毛,他眼帘垂得那么低,却偏偏又有视线露出来,与他惶恐的视线对接。现在脚下的保护站不再是自己的支点了,秦威航才是,自己就像那只在教学楼大门上被秦威航捞住的猫,挂在了秦威航这只豹子身上。
这个吻很浅,只在嘴唇,却又格外地深,因为这一场攀岩,两人唇齿间每一下呼吸都是直达肺部的深呼吸,他们没有交换唾液,却交换了那么多那么多呼吸。
秦威航松开了吮吻的嘴唇,看着眼前人,眼神沉沉的,说:“我猜很久了,”他说,“你是不是喜欢我?”
一句话问得安宁眼眶发热,他对秦威航的单恋,并没有期望过任何的回应,以为是坦然而洒脱的,却在被这个人俯身捡起,托在掌上的那一刻,才感到了暗恋的心酸。
在心里藏了那么久的秘密,原来早就被知晓了,他终于按捺不住,低声说:“你什么时候发现的啊?我还以为我藏得很好……”
秦威航说:“你看我的时候总喜欢眯起眼,我发现你好像没有这么看过梁胜寒他们,”忽然又像是不确定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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