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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廷听后只让他先放过这事,安心查找齐世子是如何出的京,两人坐在一起回想了大半天,都记不清那日宫宴上有没有见过此人。
“有,他吃了几口酒,推说身子不适,让人带他去偏殿休息。”燕回回想当时的情景,“我还奇怪,那人初来时四处嚷嚷西北的男儿痛饮一斤不在话下,每每在街上碰见,要么是从酒楼里出来,要么是去喝酒的路上。我当他真喝坏了身子,那夜少言寡语,也不去和人套近乎。”
三人聚在南院的书房商事,敬廷和沈之逸苦笑连连,距除夕不过两天了,朝中休沐可官员们一日闲不得,也就借这个机会忙里偷闲互相倒一下苦水。
期间谢溶溶让小厨房送来一桌下酒菜,沈之逸连续几日往返于数座城门,不是吃灰就是喝风,看见色泽鲜亮的小菜食指大动,筷子舞得停不下来,不多会儿就吃饱喝足,拍拍肚子继续巡查去了,留下愁眉苦脸的敬廷和燕回对坐。
敬廷一杯接着一杯,烧酒不似状元楼的猴儿酿,沈之逸走后没多久,他就醉得舌头打结,拉着燕回的衣袖,语无伦次地说些酒话,
“......燕弟,你可知、可知我心里有多憋屈......怎么什么、什么都做不成......”
他高大的身影佝偻着,映在墙上的影子像个垂暮的老者。
“都、都说我威风......我看着家里人那么、那么高兴......竟然也心安理得......可是被看出来了啊......我没有脸见她......有时候,晚上做着梦......醒来、醒来我还想,是不是和梦里一样......”
他越说越乱,伏在案几上一直念叨着,“债要还,要还。”
燕回给自己倒了杯酒,也不看他,眼睛盯着博古架上的珐琅彩蒜头瓶,上面绘着一半青澹澹的烟雨,一半土丘黄沙。
他扯回自己的袖子,声音不冷不淡,道,“敬兄醉了,不若让下人扶你回房去歇息。”
敬廷一听回房,摇着头嘟囔不清,“不、不回......喝醉了......溶溶不、不开心......”
“那就去别处。”
见他又没有了声响,燕回打开门唤来下人,笑着道,“敬兄喝醉了,说是怕熏着嫂嫂,随便找个院子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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