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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底,又有不少趁此机会提前进京走亲戚的,人来人往热闹非常,五城兵马司工作量剧增,也自然不会排查所有外来者,凡拿了正三品以上高门拜帖的一律通过。
“十里秦淮,六朝粉面,烟柳画舫棹影开,真是天子脚下,热闹非凡啊。”这人有一副低沉的好嗓子,但说起话来语调轻佻,十分不正经,一口北地卷舌音,又故意捏成吴语,跟在他身后的侍从似乎已经习惯了,但同行的人却蹙了蹙眉。
“燕公子是初来金陵?可有不习惯?”
“没有,没有!”燕公子抚手称赞,“沈大人可去过北地?往年这个时候朔北都开始下初雪了,一眼望去天地茫茫,河面结了几十里的冰,叶子早就掉光,天地人除了黑就是白,没有其他颜色了。”
沈之邈摇摇头,“我本就是南方人,祖籍江西,生长至今二十余年,从未见过雪没过鞋底。”
燕公子持扇抵住下颌,微微吃惊,“沈大人是江西人?那仲原先生……”
沈之邈抿了抿唇,面不改色道,“正是阿翁。”
燕公子连忙行礼,“失敬失敬。”
沈之邈细细打量他的模样。北方人特有的高挺身板,随便往哪儿一戳都是个标杆;他一颔首,只见发色偏浅,有点像稚子垂髫的颜色,再抬起头,那双眼睛才让沈之邈略有惊叹,难怪,他心想,早听说这位梁王三子是混了回纥的血统,之间几番照面从未如此近地观察过,只看过几眼宫中所传的“冶艳昳丽”,觉得此人确实容貌无双,若说独一无二也未必,他前年在国丧大典上见过云滇二公子,论起相貌与燕回可较之一二。可燕回奇货可居就在他这双琥珀色的眼睛,淡淡的金棕色,抬眼间暗光流动,配上他那比汉人更分明的轮廓和雪肤,当真出类拔萃。
听说正是这双眼睛和他异域的长相,梁王一直视他为弃子,哪怕他两位兄长,一个娘胎带病,一个是跛足。
沈之邈很快收回了目光,他觉得燕回说话过分轻佻,据说才来金陵一个月就成了秦楼楚馆的常客,还有一些其他更香艳不堪的传闻也随着他的名声鹊起从遥远的北地传来。他想起那些官员们背后说起他的谈资时鄙夷不屑的模样,每个人都一脸胸有成竹,谁知道回了家是不是三令五申恨不得把老婆小妾拴在门里,就怕这位声名狼藉的燕公子一时兴起给大周的京官们人人送顶绿帽。沈之邈孑然一身,便成了接待燕回的不二人选。
他不愿恶意揣测,也不理那些空穴来风的传闻,与燕回平日也就清茶几盏的交情。这日他请他去曲江茶楼看大军凯旋,沈之邈闲来无事,想想就算白天不见今夜大宴还得见,干脆赴了约,眼下两人正沿着河岸看街景。
照原速行军三日前便可进城,可钦天监卜了吉时,定在今日午时一刻,大军走走停停,实在慢不了了,就只能在城外二十里处拔营,歇了一晚上。次日将士们精神头都很足,一路走出了胜者的虎虎生威,让围观的百姓们看在眼里也与有荣焉。
燕回一眼就看到为首骑着踏雪良驹的男子,兵马大元帅敬廷。他生的极为正派,身姿挺拔健壮,星目剑眉称得上俊朗,是戏本里标准的英雄模板。他本人也确是大周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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