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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桌子脏兮兮的,每天汤汤水水不小心撒出来的都在上面,长年累月的,擦了也干净不到哪里去。被打翻的饭菜混在一起,像泔水似的,分明就是要陆之远难堪。白明时的拳头不由自主地握紧,骨节处咯吱咯吱响。
老范见陆之远不吭声了,心里气焰更嚣张,嘲弄道:“不够吃啊?我再给你添点儿。”说着,将大铁菜盆里的残汤又给往那些饭菜上浇了一勺,这下滴滴答答的真跟泔水无异了。
陈俊良到底是个在大队干了许久的小头头了,对农场里这些个老面孔一个个什么性子摸得一清二楚。老范仗着自己会做饭,总是摆老资格,小时候家里穷,对这些个知识分子、地主家、资本家送来改造的,带有天然的偏见,外加欺软怕硬。
陆之远成分不好,又是犯错误送过来改造的,住的是牛棚,像这种人,能有什么翻身机会?老范当然不把他放在眼里。可这偏偏陆之远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刚来的时候也想不开过,差点没了,幸亏被人发现得早。之后大概也想开了,寻短见是不寻了,在牛棚里挨过冻也受过苦,反而老实不少,每天跟着一起干活,其余时间就自己待着,也不生事,就爱对着那些花花草草、牛羊、蓝天白云什么的自言自语。
他管他自己说的这个叫诗,在农场旁人眼里,这就是一神经病。
不过陈俊良知道他的背景,那是个标准的书香世家子弟,父母也是老知识分子,陆之远在大学教书,文化水平是很高的。陈俊良有个在戍边当兵的哥哥,每回写信都是请陆之远代笔,也算帮过他的忙。
于是便招呼道:“老范,差不多得了,都是误会。”
老范一摆手,“不是误会,刚刚你没来的时候,老陆可不是这么说的,他跟身后那知青说,压根不是息事宁人的问题,要跟我论个理,现在我跟他论。”
陆之远刚要出声,肩膀被白明时摁住了,走到了他身前,冷冷地扫了一眼老范,“这饭我来吃,你那盆里不是还有么,再给陆老师盛一份。”
各个看热闹的人议论纷纷,白明时刚来两天,不是所有人都认识。他那张俊脸和一身与周身格格不入的气质,引来了不少大姑娘小媳妇的红脸。
白明时真的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始往自己的饭盒里扒拉那脏桌子上的饭菜。陆之远又是惊讶,又是心疼,阻止道:“小白,你不用替我……”
“陆老师,没事儿,这饭挺好的。”白明时冷冷地抬眼,面无表情地扫过周遭人的脸上,陈俊良不由一激灵,不知道为什么,以他这么多年在大队干小头头看人的经验,直觉这个小青年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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