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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怒的语气怎么看却有种色厉内茬的意味。
厉岩只觉心里苦涩,却生生压抑下去,语气竭力云淡风轻,“我还以为只有大哥和三弟才是妈亲生的,所以每次被推出去的,都是我。”
十六岁那一年,钱小草说家里没钱,老大小时候身体弱不适合,老三还小,老二应该出去博一条出路,直接把厉岩推去征兵办那边。
但事实却是,那时候老大身体早被钱小草养好了,还养的壮壮实实;而老三只比厉岩小一岁,却跟厉岩差不多高的个头,说出去,那时候他才是全家三个儿子中个子最低又最瘦弱的一个,直到到了部队才长个长身体。
而当兵那些年,招福叔的小儿子每年都会收到一堆关心他的家书,逢年过节要是回不去,还会寄各种吃的穿的过去,厉岩从来没有收到任何从家里寄过来的,哪怕只是一小罐子咸菜,收到的,只有钱小草没按时收到打款单时寄过来的委婉哭穷催款信。
他跟李秀英结婚,钱小草说李秀英成分不好是黑五类,没有给大办不提,新房都没准备,只简单收拾一下从前当杂物间的屋子,说黑五类只配住这屋子。但钱小草却忘记,李秀英也是钱小草贪图不要钱的彩礼,摁着他脑袋逼他同意。
若不是厉岩那时候别有隐情答应了,钱小草不知道还会闹出什么。
而老大和老三娶媳妇,都是她给仔细挑选相看,新房宴席都准备的妥当。
还有这次,他受伤回家,钱小草关心几句后,都没考虑过他一个拄拐杖的不方便,上工连家里的小孩子都带走,一个留下给他使唤倒个水的都没有。
一桩桩一件件,厉岩以为自己忘记了,直到此时他才发现其实并没有,它们就像是钱小草往他心上划过的刀痕,修饰一下以为过去了,可只要一回想回来,每条伤疤都清清楚楚。
偶尔厉岩也在想,如果他蠢笨一点,跟村里其他被压榨得不到父母宠爱却愚孝的人一样多轻松,起码不会想太多。
有时候想太多,反教自己更痛苦。
但好在,他不是从前还渴望着钱小草偏爱的小孩,厉岩已经足够强大,所以他只是小小失态,便很认真地提到,“妈,分家吧。”
这句话他是认真的,并且很早之前就想提了,只是那时候李秀英不肯也不敢,他也在请求,说这时候分家,李秀英只会更难过,所以厉岩才按奈下来。
但如今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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