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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看不到。一阵冷风吹了,冻得她一哆嗦,就赶忙关上窗子,回到床上,用被子围了起来。
“没看出什么来啊?”
碧月听完这话笑了,说:“安乐姑娘,这要是什么都能被你看出来了,你觉得秦家军还能把西戎打回乌海吗?”
说完,她吹灭了烛火,说:“睡吧。”
史安乐躺在床上,还想说什么,睡在对面榻上的碧月已经轻轻地搭起了呼噜。这么多年颠沛流离,这算是第一次睡在一个属于自己的安稳的地方,她还有些兴奋。想到可以给爹娘报仇,可以不用再回到雍郡,史安乐不由得嘴角向上,祖母说的对,日子是人过出来的,坚持一下,总能过去。想着想着,史安乐也进入了梦乡。
夏家,夏秀清这么晚还没睡,点灯熬油的在绣花,绣着绣着,她的耐心就没了,把东西扔在桌子上,眼泪就留了下来。
采芳见状,赶忙上前,说:“姑娘可是累了?睡吧,明天再绣也来得及。”
夏秀清委屈的扁扁嘴,哇地就哭出声来。上辈子,她也是挑灯夜战才在出嫁前把该自己做的活计做完,这辈子还要重来一回,她越想越委屈。说来也是奇怪得很,夏家的姑娘个个心灵手巧,能写一笔漂亮的簪花小楷,又能绣得了活灵活现的鸳鸯戏水,只有夏秀清是个异类,能写会画,却唯独跟绣花针有仇,也不能说绣不好,只是跟其他姐妹比起来,太慢了。可偏巧夏家是老规矩,待嫁的姑娘要给未来公婆跟夫君做一身衣裳,她已经算是祖母见她愚笨,格外开恩,除了自己夫君意外,配套的扇袋香囊荷包都已经拜托给了林柔儿,不然,夏秀清觉得自己都不想活了。
“眼睛疼。”夏秀清哭咧咧地说。
采芳赶忙端来了泡好的枸杞菊花茶,说:“姑娘喝点水吧。这是张家公子托张姑娘带来的。说是枸杞菊花明目。”
夏秀清接过茶碗,没说话,猛灌了两口。
采芳在一旁觉得好笑,自家姑娘明明温柔大方,怎么一沾绣活,就跟小孩子一样,撒娇耍赖。
夏秀清喝完水又努力地把最后几针做完。这才上床休息。
梦里,她变成了一个绣娘,被安排在一个大院子里,旁边是一摞白帕子,一个婆子恶狠狠地说,不锈完不许吃饭,说完还甩了甩手里的鞭子,啪啪地打在地上的声音,听得她胆战心惊。她就一边哭一边绣,还得小心不要让眼泪滴到绣帕上。
这时,那个婆子忽然走到她身边,说:“不许哭了。”
夏秀清被吓得噎住了,下意识地转头过去,只看见这个婆子衣角从眼前划过,她被衣角的绣花吸引住了,感觉在哪儿见过似的。她死死地盯住,拼命的想要把样子记住。
“姑娘,醒醒,姑娘,醒醒。”采芬一边摇晃夏秀清,一边大声地喊。
夏秀清茫然地睁开眼,看着采芬,感觉有些会不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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