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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书信一向简短。他事务繁杂,尤其是今年除夕宫宴之后,庆和帝龙体微恙,令太子监国,他的声望和责任都与日递增。

  他笔迹凌厉,不长的信被他写得墨迹淋漓,破纸惊飞。但语气却温和,问她开原诸事,因上个月开原府报了旱兆,问后来可曾下过雨,又问越惊吾学业,再说京中朝局,只在最后一笔提到匣中地契,说听她在开原为善义事,担心她花光了脂粉钱,为她贴补些私房。

  随着信一起放在匣子里的,还有一方青玉海上生月纽印章,玉质剔透,雕工朴拙,翻过来刻着“长忆”,字亦与信上如出一辙。

  顾瑟轻轻摩挲着印面,一时有些出神。

  越惊吾却摸了摸头,问道:“瑟姊,长忆是谁?”

  去年秋天的时候,她有一回随顾九识赴开原名士雅集,席间作过一首《临江仙》,后来与会诗文被编纂成集,以不宜直署闺名,她就从古人诗中取了“长忆”两个字,托为雅号写了上去。

  她以胡服男儿装束示人,又有顾九识的面子在,在场的都是些好名的文人,没有谁会把这个名字背后的身份到处乱传。看到文集的人最多也就以为是哪一位的子侄,更不会生出其他猜想。

  顾瑟一时难言,竟不知道是因为他百忙之中,竟会为她亲手刻一枚印,千里迢迢地寄过来,还是因为这样只不过生活中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于千里之外也了如指掌。

  ——那他也会看到她写“劳鸿却寄小泥炉”吗?

  所以以为她是说他礼轻,偏劳鸿雁,寄了几千亩的土地过来?

  可她与他又有什么关系,他又凭什么觉得她是在写他?

  她垂了眼睫,道:“并没有谁,不过是枚闲章罢了。”

  越惊吾“哦”了一声,又觑她面上。

  这一回没有了之前的茫然,生了些血色,就显得真实有生气许多。

  他放下了心,才站起身来,道:“瑟姊,那我就先走啦。顾叔叔这时候还没有回来,我带人去接他。”

  顾瑟知道最近并不大太平,也不留他,温声道:“多带些人手,你也要保重安全。”

  越惊吾走了以后,顾瑟又出了一回神,把桌上的信纸和盒子都收了起来。

  闻藤蹑手蹑脚地走进来掌灯。

  她道:“姑娘,齐先生过来了,在外院等着,问姑娘这会子可有工夫?”

  看顾瑟点了头,就服侍她披上了厚厚的大氅。

  ※

  齐元达在待客的偏厅里来回地踱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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