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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锐的冲击，骆音还是忍不住发颤，“那股祈愿被压在心里久了，或许连他都不敢轻易承认，更别说诉诸于口。”

　　骆音在神殿里遇到祈福的人，都是外放的，直接将心愿说出来。她第一次遇到像静一这样的人，将那点微妙心思死死压住，不触安然无恙，一触就风雨俱来。

　　诃修将书合上，低声念了句：“阿弥陀佛。”

　　骆音看他沉静的样子，好奇地问：“诃修，你是怎么想的？阿灵是妖没错，可她也没伤天害理啊，偷了药用了湖是有点那啥，但也是为了疗伤啊，静一师叔当住持的时候，他肯定是默许的呀。而且静一师叔好心救妖也没错啊，为什么要罚他？难道就因为阿灵是个妖，所以两人就只能这样吗？”

　　骆音越说越激动，不给诃修说话的机会：“再说这个方丈，不问缘由，一来就定罪，对阿灵和静一师叔来说，太不公平了吧。还有这个诃方师兄，利用你去撞破他们的事，他自个儿去请了方丈，太有心机了，这算哪门子的师兄？”

　　骆音说顺了，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见诃修面色沉沉地望在前方。

　　“你在想什么？”

　　诃修说：“阿音，寻常妖怪化形，能学人说话已是不错，你为何说话如此顺畅？像是……人？”

　　“你竟然认识其他妖怪做参考？”骆音第一反应就是这个，随后连忙改口，“哎，不是，我跟别的妖怪不一样，我是佛祖罩着的，自然聪慧机灵些了。”

　　骆音借别人身体厚脸皮活了几世，夸自己的话信手拈来。

　　诃修好骗，果然点头。

　　他又问：“阿音，你会化成人形吗？”

　　“会的……吧。”

　　“那你化形之后，是男是女？”

　　诃修问这个，是不是阿灵和静一的事刺激到他了？

　　骆音想了想：“那当然是男的呀。等我有人形，我们就是兄弟，探话打架一把手，但是你可别忘了，你一旦有心愿，第一时间告诉我，我帮你搞定，你也算助我修炼了嘛。”

　　诃修浓密的睫毛垂下，唇角弯起，露出一个讨巧温顺的笑容。

　　“好。”

　　诃修将蜡烛熄灭，躺在床上，盖好被子。

　　骆音就窝在他枕边，听他压低着嗓音呢喃，声音被拖得又沉又哑。

　　“阿音，你还是不要化成人形了。”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