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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昨夜归年哥哥闹头疼一事,定然是在焦家上下记挂了一宿,要不,老人家如何会一大早,一见到她,便同她道歉?
这份淳朴、炙热的关切,总是轻易地便能够熨烫人心。
叶花燃浅浅一笑,“归年哥哥昨夜喝下醒酒茶便好多了,焦大爷无需放在心上。”
焦大爷还是将信将疑。
要不是身子还不舒服,如何这个点还不醒呢?
农村人一贯早起劳作,便也就以为这全天下的人大都是鸡鸣就起的。
焦大爷的心思都写在了脸上,叶花燃失笑,只好进一步解释道,“我了解夫君的性子。以他的秉性,倘若是他他真不愿意,没人能够灌得了他酒。他既然是愿意同大爷您一同喝酒、饮醉,便说明当时他心里头是欢喜的,同您喝酒是一件畅快之事。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人生能够遇一敞怀饮酒之人多可贵,大爷,您说是不是?”
焦大爷本来还觉着,小夫人兴许只是为了宽慰自己,所以才诓他说,贵客昨夜喝了醒酒茶好多了。毕竟,那醒酒茶他也喝过,哪里便有那般神情的功效。
直至这会儿听了叶花燃这一番恳切的话,脸上的菊花放朵朵绽开,“是了,是了。酒逢知己千杯少。夫人学问有五辆车,才学这么多斗!老汉就是同贵客饮酒太痛快了,才会一时忘了形。那您先照顾贵客,老汉便不多做叨扰了。”
老人家也没学过什么字,学富五车,才高八斗这八个字,说得七零八落的。
叶花燃失笑。
焦大爷走后,叶花燃端水,推门进去。
先前还睡得深沉的男人,竟不知何时已经醒了,就是连衣服都已穿妥当。
“是不是我同焦大爷说话的声音吵着你了?”
叶花燃端着脸盆,走过去。
谢逾白下了床,走过来,将脸盆从叶花燃手里接过,“为何不叫醒我?”
“难得你睡得这般沉,今日又不用去洋行,我便想让你再多睡一会儿。”
脸盆被放到桌上,叶花燃便去取了毛巾过来,沾湿,拧干,踮起脚尖,为他擦脸。
她的动作是这般自然而然。
前世,也是这样。
他自外头而归,她便取来毛巾,予他擦脸,不假人手。
不同的是,前世是他以凝香、碧鸢两人的性命相要挟,迫使她顺从,今日,却是心甘情愿。
只是也因为前世这样的服侍多了,她的动作便透出几分娴熟来。
谢逾白目光沉沉地望着她,“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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