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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花燃这么一牛饮,倒令二贝勒临允开了口,“上等的‘春日迟’,便是给你这般糟蹋的?”
“茶么,固然是用来品的,不过它的本质不也就是加了茶叶的水?既是水,最基本的功能,不就是用来解渴的?”
要是临容,多半会冷哼一声,丢下一句“歪理”,然后建议妹妹喝个洗澡水试试。反正都是水么。
临允到底不是临容,说不出那般粗鄙的话来。
他只是亲手给妹妹倒了杯茶,递过去,“慢些喝。这茶,自然是要先闻茶香,再轻啜细品,才能品出个中滋味来。”
至此,临允说的几句话,全是同茶有关。
仿佛他特意来这么一遭,就是为了同妹妹谈论茶道似的。
倒是叶花燃端着茶杯,按照二贝勒临容所说地那样,先是放在鼻尖清嗅,接着,掀开茶盖,抿了一口,笑盈盈地接了一句,“二哥这句话说得极好。细细一品,更是品出别的更深沉的意思来。仔细一想,这茶要细品,才能品出个中滋味。其实这人又何尝不是?这品人,就如同品茶。像我方才那样,因为口渴,就把这一杯‘春日迟’给一口闷了。除了觉得解渴,这茶好不好,哪里好,我是一概不知。不若现在,我按照二哥所说地,先是放在鼻尖清嗅,方知原来这茶香这般清冽,又细细抿了一口,味甘而齿香。这‘春日迟’确乎是茶中极品。方才,是我东珠糟蹋了。茶是如此,人也是如此。总是要经过相处,才能对其有更好的判断跟了解,二哥,你说,是不是?”
临容倘若这个时候还听不出妹妹这一番话是话中有话,那他也未免太过愚钝了些。
七岁便以神童之名闻名大晏的瑞肃王府的二贝勒,又岂会是迟钝之人?
这哪里说的是茶道,或者是品人,只差在他的面前直白地夸赞某个人了。
“我倒是真有几分好奇,谢逾白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般拐弯抹角,也要为他说话。偏见跟偏听确是要不得,你此番所述,品人亦是品茶这一论调,二哥颇为赞同。只有一样。这茶是死物。它于何年采摘,何月晾晒,何日烘焙,在它被泡入水中之前,便已是注定好了的,这不可改,也不存在任何的争议。你瞧见它是什么样的,它便是什么样的。人除了出生的年月不可改,随着所经历的事情不同,有可能,逐年,逐月,逐日在发生变化,这便是人性。人性,复杂、多样。你所瞧见的,认知的,自以为了解的,事实或许截然相反……不若,你同我仔细说说,他到底有哪里好?”
临容并冥顽不灵之人。
他不喜谢逾白,是因为他所听说过的,全是谢逾白的一些负面之事,以及负面评论。
可他终究并未当真同谢逾白相处了。
为了妹妹,他愿意试着去了解谢逾白这个人。
“他到底哪里好?其实……”
叶花燃低头,未语先笑,尔后,抬眸笑着望着二贝勒临容,“二哥,我能跟你细数出他许多缺点。比如,性格太过喜怒无常,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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