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8(1 / 2)
冷笑而评,“荒谬至极!”
——
六月,培嵘告假结束,需回营房。
出发是在次日早晨,杜蘅便在今日晚间为他践行。
中午是杜元命人摆了宴席,一大家子人,上得了台面的皆到场了,热闹归热闹,毕竟不熟,对培嵘来说,尴尬得紧。
好在晚上只有他与杜蘅二人,在院里铺张隔垫,摆个小桌,盘膝而坐,一壶清酒,已是足矣。
天公亦作美,皎洁月色晕洒而下,四处虽暗,却足够亮堂,并廊下两盏灯笼,人脸亦可辩。
“不知我们埋的那坛酒如何了。”
杜蘅晃着一杯酒,已有三分醉意,语气懒懒散散的。
培嵘脸色暗了暗,“旧宅已封,日后怕是要偷偷进去挖。”
“那到时我去挖吧。”
“不行。”
“为甚?”
“你不通武,伤了该如何?”
杜蘅笑了起来,“以前还有个江湖梦,如今却是肩不能抗手不能挑的一枚文弱书生了。”
“且莫这样说,书生也能报国。”
“报国……”他眼里有一丝奇异的诡光,“培嵘,你说,若我一直这般走下去,最后还得走上报国的路?”
“你若为文官,定会比你我父亲更出色。”
杜蘅忽笑出声,似觉得自己笑声太过嘲讽,又敛了神色,意味深长地摇摇头,“或许吧。”
培嵘蹙眉看了他一会儿,觉得他有些奇怪,但又不好说,于是道:“你别是醉了?”
杜蘅十分冷静,“不会,这酒不烈。”
培嵘颔首,道:“那也不必再喝,小心明日头痛。”
杜蘅倾转酒杯,把剩酒倒进了土里,“那便不喝了。”
惊讶于他的妥协,培嵘忍不住道:“小蘅,你是不是生气了。”
这回换他微微一讶,“这又是怎么说?”
培嵘久久注视着他,不语。
杜蘅把空酒杯搁在桌上,挥了挥飞来的夏蝇,“这回去多久?”
“难说。”
“为何?”
“我快满十五了。”
杜蘅听到这,斜他一眼,“嗯,我快满十五了。”
培嵘失笑,“小蘅。”
“你继续说。”
“靖爷爷说等我满十五便可上战场。”
杜蘅手有些颤,不知怎么的又倒了杯酒,“靖……国公?”
培嵘点头。
鬼使神差地喝下那杯酒,声音被酒液浸出哑意,“你要上战场?”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