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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要做下人?”谢薜脸绷得紧紧的。
树下狼狈的少年,面容清俊,远胜过一般的下人,嘴角的笑容虽有些放肆,却是好看的。可他就不觉得埋没了自己吗?
“小姐,你说我能做什么谋生?”目光透着一丝奇异,“会武会雕是不错,可我既不愿做人的看门大汉,也不愿做本本分分的木工,做下人确实低贱,百般顾看,也不见得能周全,得了主子的欢心。可我觉得,每日清晨下床,做做工,到了午间就吃午饭,到了晚上就用晚食,一点点望着太阳落下去,最后再睡,再起……这是生活不是吗?”
谢薜望着他,说不出话。
白纱上染上了湿迹,辛谢氏似乎痛不能忍,紧紧抓着她的手,呼吸里带了喘意。
“你怎么了?”她忍不住道,不会是病痛发作了吧。
“没,没事。”声音里有压抑的痛苦,“我只是……记起了他以前的模样,他原来是这样的……他爱极了生活,我却把他拖进了地狱。”
她无言,觉察到辛谢氏松开了手,改为抓着自己的手,或许不是抓,而是……抠。
默默扳开她自虐的手,攥在手里,让她动弹不得,辛谢氏显然不愿伤她,无声承受了。
她想,这是个善良的人,虽然有些别扭。
送辛谢氏回了房间,准备离开时,辛谢氏对她说了一句话,“姑娘,你是个善良的人,今天谢谢你。”
关门的手停了下来,辛谢氏独自一人坐在床边,抱着手,低着头,黑白相间的头发垂到地上,白色似乎更多了。
合上最后一道缝隙。
她不知道辛谢氏谢她什么,可能是谢她阻止她自残,也可能是谢她陪在她身边,还有可能,只是单纯觉得她善良,所以道谢。
可不管怎么样,这都是一个别扭的人。
善良的人和别扭的善良的人,不同在哪呢?
两者之中,谁会活得更幸福呢?她躺在床上想了很久,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辛谢氏说错了,她非善良之人,故没有办法比较,这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虽没有答案,她却知道,别扭的人活得最累,因为别人压根猜不到他话语中真正的意图,如此易产生诸多误会,不得善终。
说话婉转,别扭自己,善良也没了意义。
——
半夜,在床上辗转反侧,终是摸黑出了屋,往一处而去。
黯白扉纸上透出晕黄的光,显然里头的人未眠,她心下有一丝喜,抬起手敲了敲。
没人应,她略微踟蹰,推开了门。
昏暗的房内,一盏残烛燃到尽头,有身影静静伏在桌前,淡灰的衣摆曳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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